第53章 說秘密 很早的時候我就意識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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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說秘密 很早的時候我就意識到
安茉回來的時候打開了床頭的燈, 圓球形的燈，光是柔和的白色，像一盞小月亮。
她把一盒都拿過來了, 捏著盒子邊緣遞給伍嘉時，問他：“要不要我幫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伍嘉時後背靠在床頭, 伸手接過，“我自己來。”
安茉站在床邊, 看著他。
他皮膚其實挺白的，常年衣服套著的地方和脖子形成了色差，肩膀很寬，是從事體力活練出的骨架，覆著勻稱結實的肌肉，不過分賁張，但線條清晰利落。
腰很窄, 胸口下方有幾道不太明顯的傷疤，再往下蓋著層薄被。
伍嘉時喉結微滾, “你要看著我戴？”
“不行嗎？”安茉反問的語氣帶著期待。
“不行。”伍嘉時說, “轉過去。”
安茉老老實實地轉了過去，背對著他，“你好了嗎？”
她忍不住偏過頭偷瞄。
“還沒。”伍嘉時聲音壓得低，帶著些許狼狽。視線昏暗, 他瞇著眼睛看說明書上密密麻麻的字, 動作生澀。
安茉瞄了一眼，又趁他沒發現轉回臉, 小聲地問他：“尺寸合適嗎？”
她當初是隨便買的，也不會挑，就想著他個子高, 於是就拿個大號的。
伍嘉時低低嗯了聲，“好了。”
安茉轉過身看他，他依舊是剛才的樣子，微微擡著眼睛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。
她蹬掉拖鞋，從床邊一點一點挪向他。
到他身邊的時候，她停了，不往前了，也沒有其他的動作，只是用一雙稍顯迷離的眼睛望著他。
伍嘉時捏了捏她的臉頰，親了親她的唇角，把她抱到身上，又問了一遍，“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安茉覺得他話多，低下頭懲罰性地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，牙印不深不淺，沒有出血。
伍嘉時沒吭聲，等她咬完，他把她的長發別在耳後，這樣能讓他看清她整張臉。
這是一張年輕貌美的臉，臉頰上已經沒有嬰兒肥了，是從什麽時候長開的呢？他記不太清了。
他用指腹輕撫著她的眉眼，語調放緩，“你在上邊，不舒服就停。”
安茉微怔，又很快反應過來，他把掌控權交給了她，大概是怕她疼，讓她由著自己的節奏。
她其實也不太會，畢竟看過和實操是兩回事。只能扶著慢慢找位置。
她沒敢坐太實，全靠小腿支撐著自身。
伍嘉時怕她累，雙手扶在她腰上，帶著她。
過了會兒，安茉似乎摸到一點竅門，漸入佳境。
夢裏的空洞恐慌和此刻真實的觸感交疊著，如夢似真，非夢非幻。伍嘉時望著安茉的臉，她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。
他擡起手臂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安茉坐著，不動彈了，她伸手把他的手臂挪開，“看著我。”
伍嘉時蹙著眉，神色覆雜。
“我是誰？”
“茉茉。”
“我是你的什麽？”
“妹妹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伍嘉時張了張口，沒發出聲音，過了幾秒才說：“愛人。”
盡管是以這種扭曲的方式在一起。
安茉的手掌按在他胸膛上，她低著頭，垂落的長發輕掃著伍嘉時的臉頰。
微癢的觸感以及她發尾的香味，伍嘉時深吸了一口氣，擡手撥開她的發絲。
臺燈柔白的光映亮她半個臉龐。
安茉語氣幽幽地說：“以前你總愛把兄妹掛在嘴邊，那現在……”
她動了一下，聲音帶著鉤子，“為什麽要頂這麽深？”
伍嘉時倏地坐直，把她按在懷裏，嗓音沙沙的，“別問了。”
安茉的呼吸很亂，小聲哼唧。
以前妹妹在他懷裏哭，現在妹妹在他懷裏喘。巨大的割裂感讓伍嘉時感到仿徨，他沒有松開她，抱得更緊，臉埋在她頸窩裏。
安茉脹得慌，有點坐不住，在他耳邊小聲說：“我累了。”
伍嘉時手臂松開了點，“那你躺好，換我來。”
他的體力要遠勝過她，安茉躺著又被他托著抱起來，或者是他俯身帶著她一起躺下去。
後來安茉手肘支著趴在床邊，看了看床單上的痕跡，又看了看伍嘉時。
伍嘉時站起身套了件衣服，把她抱起來，“明天我洗。”
他親了親她肩頭，抱著她去衛生間清洗。
她小的時候，他從來沒有幫她洗過澡，畢竟是女孩子。他就只幫她把毛巾沐浴露這些準備好。
但現在，他抱著她，幫她洗。
水是溫的，他問她用哪條毛巾。
安茉指了一個棉紗質地的小方巾。
伍嘉時把毛巾打濕，安茉卻有點不太情願，並攏著腿說疼。
“不洗會不舒服。”伍嘉時溫聲說，“我輕輕的。”
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哄人。
安茉被哄到了。由著他擦拭，之後他又幫她沖了一遍澡，用浴巾裹好。
伍嘉時把她抱到了她的臥室，掀開被子放在床上，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，用被子把兩人蓋好。
他把她攬進懷裏，輕聲說：“睡吧。”
安茉不太能睡著，想和他再說會兒話，她用腦袋拱了拱他。
伍嘉時輕輕拍了下她腦袋，讓她老實點，“不能再來了，你吃不消。”
他誤會她的意思，以為她又想要了。
安茉頓時有點羞赧，安靜了一會兒，把臉擡起來看他：“我是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，我聽著。”伍嘉時稍稍放開了她一些，眉目專註。
“其實……”安茉猶豫了下，還是打算如實告訴他，“你喝醉的那一次，我說我主動坐上去是騙你的，我當時只是躺在你旁邊睡覺。”
她算計了他。那時候是假的，但現在變成了真的，所以她才敢把真相告訴他。
伍嘉時落在她肩上的手臂驟然收緊，眉心擰了起來，但很快又松了力道。沒有質問，沒有責備，只是輕輕的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該怪她，還是該慶幸？
其實更怪醒來後半推半就的自己，或者慶幸她沒有真的以傷害她自己的方式讓他妥協。
“就這樣嗎？”他的反應太平靜，倒是讓安茉有點茫然。
“你還想怎麽樣？”伍嘉時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，又在她後背不輕不重拍了下，說不清有沒有懲罰意味，“小騙子。”
安茉被打了下，又被說小騙子，她反而笑了起來，“我只是不想讓你再推開我了。”
那段時間，他確實一次次把她推開，又在她哭的時候妥協。
伍嘉時似乎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。
心裏那一塊屬於她的位置或許早就塌陷了，他吻了吻她的發頂，說：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安茉心滿意足地縮進他懷裏，聽著他的心跳聲，她說：“你把燈打開。”
伍嘉時照做了。
安茉又說：“你親親我吧。”
伍嘉時親了親她的額頭。她說不是這裏，他就又啄了下她的唇角。
安茉笑著說也不是，她擡起手指著自己左邊耳朵後邊的位置，“這裏。”
伍嘉時用手指撥開她的耳垂，燈光映著她耳後那邊皮膚，黑色數字紋身在一片白皙中格外明顯。
15。
她以前說過，伍嘉時的諧音是五加十。
他喉嚨發緊，“什麽時候紋的？”
“十八歲那年。”安茉覺得耳垂發燙，不是因為害羞，是他的手一碰就熱起來了，“其實十五歲的時候就想紋了，但是紋身店的老板不給未成年紋身。”
伍嘉時回想著，她十五歲那年，應當是初中畢業那個暑假，他們離開烏寨村，他的耳朵聽力受損，也是左耳。
他拇指摩挲上去，感受到皮膚細微的突起，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安茉彎起眼睛，“老板告訴我，紋身是一輩子的事情，我想，我和你也是一輩子的事情。”
伍嘉時很久沒說話，指腹反覆觸碰那片紋身，最後低頭吻上了去。
耳朵後邊的皮膚太敏感，輕輕碰一下就覺得癢，安茉肩膀縮了一下，“好癢。”
伍嘉時不再親了，卻也沒有拉開距離，而是抱著她，貼著她的耳朵，帶著一絲笑意，“明明是你讓我親的。”
安茉覺得他們此刻有點像交頸纏綿，她喜歡這樣身體的接觸，讓她感到切切實實擁有著。
她心裏前所未有的踏實，“很早的時候，我就意識到我對你的喜歡，不是單純的妹妹對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的感情又是在什麽時候變得不夠純粹的呢？伍嘉時低下頭，懷裏年輕的身體溫熱柔軟。或許是在發現自己會因為她的靠近而產生反應開始。
他模糊地回答，“忘了。”
安茉接受了這個模糊的答案，“忘了也沒關系，以後很長，總會想起來的。”
伍嘉時把燈關掉了，“睡吧。”
他又重新把她摟進懷裏，聽著她漸漸安穩的呼吸。在此之前，他們之間沒有哪個夜晚會比今夜更加親密。在此之後，會有很多個這樣的夜晚。
她說一輩子。
也許從六歲那年她叫他哥哥開始，他們之間就是掰不開、揉不碎的一輩子了。
今夜無眠，天快亮時，伍嘉時輕聲喃喃，“對不起。”
又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因為被她需要而有了意義的生命，第一次是作為哥哥養她長大，第二次是作為愛人陪著她以後。
這段關系見不得光，以一種“在外兄妹，在家戀人”的方式開始，他說她遇見合適的人，他就退回到哥哥位置。
可真的有回頭路嗎？
可能以後的某一天，她不再需要他，或者是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系，他會給她自由，但他也沒辦法再做回純粹的哥哥。
不過，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。但在這一天來臨前，他不想再松開她的手了。
天亮了，伍嘉時輕輕抽出手臂，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。安茉咕噥了聲，沒睜開眼睛，伍嘉時讓她再睡會兒，她就又睡著了。
伍嘉時帶上門，去了廚房做早餐。
安茉只瞇了一小會兒就醒了，沒看到他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，穿上拖鞋就出去找他。
她也不洗漱，走到廚房從後邊抱住他。
她每次這樣抱他的時候，他身體都會微微一僵。
安茉把臉貼在他後背上，他穿著件帶絨毛的居家服，她的臉頰貼著覺得柔軟暖和。
“怎麽不多睡會兒？”伍嘉時在做煎蛋，旁邊有豆漿機的轟鳴聲。
安茉不回答，把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，起先只是在腰腹摸一摸、捏一捏，之後慢慢往上伸，到胸口。
撚著那一點。
伍嘉時擱著衣服按著她的手，眉梢微挑，“好玩？”
安茉訥訥點頭，“好玩。”
她又用另一只手從肩膀攀過去，指尖輕戳他鎖骨上的牙印。沒出血自然也沒有結痂，痕跡很淡，只有一點泛紅。
安茉歪著腦袋看，“怎麽這麽快就消了？”
伍嘉時挪開手，繼續煎蛋，“你還挺失望？”
“有點。”安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，乖乖地環住他的腰，“要不再咬一個印？”
“標記我？”
“嗯，你是我的。”
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，今天又是一個冬日裏的晴天。伍嘉時把煎蛋鏟出來放進盤子裏，尾音帶笑，“吃飽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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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一盒都拿過來了, 捏著盒子邊緣遞給伍嘉時，問他：“要不要我幫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伍嘉時後背靠在床頭, 伸手接過，“我自己來。”
安茉站在床邊, 看著他。
他皮膚其實挺白的，常年衣服套著的地方和脖子形成了色差，肩膀很寬，是從事體力活練出的骨架，覆著勻稱結實的肌肉，不過分賁張，但線條清晰利落。
腰很窄, 胸口下方有幾道不太明顯的傷疤，再往下蓋著層薄被。
伍嘉時喉結微滾, “你要看著我戴？”
“不行嗎？”安茉反問的語氣帶著期待。
“不行。”伍嘉時說, “轉過去。”
安茉老老實實地轉了過去，背對著他，“你好了嗎？”
她忍不住偏過頭偷瞄。
“還沒。”伍嘉時聲音壓得低，帶著些許狼狽。視線昏暗, 他瞇著眼睛看說明書上密密麻麻的字, 動作生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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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當初是隨便買的，也不會挑，就想著他個子高, 於是就拿個大號的。
伍嘉時低低嗯了聲，“好了。”
安茉轉過身看他，他依舊是剛才的樣子，微微擡著眼睛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。
她蹬掉拖鞋，從床邊一點一點挪向他。
到他身邊的時候，她停了，不往前了，也沒有其他的動作，只是用一雙稍顯迷離的眼睛望著他。
伍嘉時捏了捏她的臉頰，親了親她的唇角，把她抱到身上，又問了一遍，“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安茉覺得他話多，低下頭懲罰性地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，牙印不深不淺，沒有出血。
伍嘉時沒吭聲，等她咬完，他把她的長發別在耳後，這樣能讓他看清她整張臉。
這是一張年輕貌美的臉，臉頰上已經沒有嬰兒肥了，是從什麽時候長開的呢？他記不太清了。
他用指腹輕撫著她的眉眼，語調放緩，“你在上邊，不舒服就停。”
安茉微怔，又很快反應過來，他把掌控權交給了她，大概是怕她疼，讓她由著自己的節奏。
她其實也不太會，畢竟看過和實操是兩回事。只能扶著慢慢找位置。
她沒敢坐太實，全靠小腿支撐著自身。
伍嘉時怕她累，雙手扶在她腰上，帶著她。
過了會兒，安茉似乎摸到一點竅門，漸入佳境。
夢裏的空洞恐慌和此刻真實的觸感交疊著，如夢似真，非夢非幻。伍嘉時望著安茉的臉，她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。
他擡起手臂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安茉坐著，不動彈了，她伸手把他的手臂挪開，“看著我。”
伍嘉時蹙著眉，神色覆雜。
“我是誰？”
“茉茉。”
“我是你的什麽？”
“妹妹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伍嘉時張了張口，沒發出聲音，過了幾秒才說：“愛人。”
盡管是以這種扭曲的方式在一起。
安茉的手掌按在他胸膛上，她低著頭，垂落的長發輕掃著伍嘉時的臉頰。
微癢的觸感以及她發尾的香味，伍嘉時深吸了一口氣，擡手撥開她的發絲。
臺燈柔白的光映亮她半個臉龐。
安茉語氣幽幽地說：“以前你總愛把兄妹掛在嘴邊，那現在……”
她動了一下，聲音帶著鉤子，“為什麽要頂這麽深？”
伍嘉時倏地坐直，把她按在懷裏，嗓音沙沙的，“別問了。”
安茉的呼吸很亂，小聲哼唧。
以前妹妹在他懷裏哭，現在妹妹在他懷裏喘。巨大的割裂感讓伍嘉時感到仿徨，他沒有松開她，抱得更緊，臉埋在她頸窩裏。
安茉脹得慌，有點坐不住，在他耳邊小聲說：“我累了。”
伍嘉時手臂松開了點，“那你躺好，換我來。”
他的體力要遠勝過她，安茉躺著又被他托著抱起來，或者是他俯身帶著她一起躺下去。
後來安茉手肘支著趴在床邊，看了看床單上的痕跡，又看了看伍嘉時。
伍嘉時站起身套了件衣服，把她抱起來，“明天我洗。”
他親了親她肩頭，抱著她去衛生間清洗。
她小的時候，他從來沒有幫她洗過澡，畢竟是女孩子。他就只幫她把毛巾沐浴露這些準備好。
但現在，他抱著她，幫她洗。
水是溫的，他問她用哪條毛巾。
安茉指了一個棉紗質地的小方巾。
伍嘉時把毛巾打濕，安茉卻有點不太情願，並攏著腿說疼。
“不洗會不舒服。”伍嘉時溫聲說，“我輕輕的。”
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哄人。
安茉被哄到了。由著他擦拭，之後他又幫她沖了一遍澡，用浴巾裹好。
伍嘉時把她抱到了她的臥室，掀開被子放在床上，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，用被子把兩人蓋好。
他把她攬進懷裏，輕聲說：“睡吧。”
安茉不太能睡著，想和他再說會兒話，她用腦袋拱了拱他。
伍嘉時輕輕拍了下她腦袋，讓她老實點，“不能再來了，你吃不消。”
他誤會她的意思，以為她又想要了。
安茉頓時有點羞赧，安靜了一會兒，把臉擡起來看他：“我是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，我聽著。”伍嘉時稍稍放開了她一些，眉目專註。
“其實……”安茉猶豫了下，還是打算如實告訴他，“你喝醉的那一次，我說我主動坐上去是騙你的，我當時只是躺在你旁邊睡覺。”
她算計了他。那時候是假的，但現在變成了真的，所以她才敢把真相告訴他。
伍嘉時落在她肩上的手臂驟然收緊，眉心擰了起來，但很快又松了力道。沒有質問，沒有責備，只是輕輕的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該怪她，還是該慶幸？
其實更怪醒來後半推半就的自己，或者慶幸她沒有真的以傷害她自己的方式讓他妥協。
“就這樣嗎？”他的反應太平靜，倒是讓安茉有點茫然。
“你還想怎麽樣？”伍嘉時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，又在她後背不輕不重拍了下，說不清有沒有懲罰意味，“小騙子。”
安茉被打了下，又被說小騙子，她反而笑了起來，“我只是不想讓你再推開我了。”
那段時間，他確實一次次把她推開，又在她哭的時候妥協。
伍嘉時似乎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。
心裏那一塊屬於她的位置或許早就塌陷了，他吻了吻她的發頂，說：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安茉心滿意足地縮進他懷裏，聽著他的心跳聲，她說：“你把燈打開。”
伍嘉時照做了。
安茉又說：“你親親我吧。”
伍嘉時親了親她的額頭。她說不是這裏，他就又啄了下她的唇角。
安茉笑著說也不是，她擡起手指著自己左邊耳朵後邊的位置，“這裏。”
伍嘉時用手指撥開她的耳垂，燈光映著她耳後那邊皮膚，黑色數字紋身在一片白皙中格外明顯。
15。
她以前說過，伍嘉時的諧音是五加十。
他喉嚨發緊，“什麽時候紋的？”
“十八歲那年。”安茉覺得耳垂發燙，不是因為害羞，是他的手一碰就熱起來了，“其實十五歲的時候就想紋了，但是紋身店的老板不給未成年紋身。”
伍嘉時回想著，她十五歲那年，應當是初中畢業那個暑假，他們離開烏寨村，他的耳朵聽力受損，也是左耳。
他拇指摩挲上去，感受到皮膚細微的突起，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安茉彎起眼睛，“老板告訴我，紋身是一輩子的事情，我想，我和你也是一輩子的事情。”
伍嘉時很久沒說話，指腹反覆觸碰那片紋身，最後低頭吻上了去。
耳朵後邊的皮膚太敏感，輕輕碰一下就覺得癢，安茉肩膀縮了一下，“好癢。”
伍嘉時不再親了，卻也沒有拉開距離，而是抱著她，貼著她的耳朵，帶著一絲笑意，“明明是你讓我親的。”
安茉覺得他們此刻有點像交頸纏綿，她喜歡這樣身體的接觸，讓她感到切切實實擁有著。
她心裏前所未有的踏實，“很早的時候，我就意識到我對你的喜歡，不是單純的妹妹對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的感情又是在什麽時候變得不夠純粹的呢？伍嘉時低下頭，懷裏年輕的身體溫熱柔軟。或許是在發現自己會因為她的靠近而產生反應開始。
他模糊地回答，“忘了。”
安茉接受了這個模糊的答案，“忘了也沒關系，以後很長，總會想起來的。”
伍嘉時把燈關掉了，“睡吧。”
他又重新把她摟進懷裏，聽著她漸漸安穩的呼吸。在此之前，他們之間沒有哪個夜晚會比今夜更加親密。在此之後，會有很多個這樣的夜晚。
她說一輩子。
也許從六歲那年她叫他哥哥開始，他們之間就是掰不開、揉不碎的一輩子了。
今夜無眠，天快亮時，伍嘉時輕聲喃喃，“對不起。”
又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因為被她需要而有了意義的生命，第一次是作為哥哥養她長大，第二次是作為愛人陪著她以後。
這段關系見不得光，以一種“在外兄妹，在家戀人”的方式開始，他說她遇見合適的人，他就退回到哥哥位置。
可真的有回頭路嗎？
可能以後的某一天，她不再需要他，或者是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系，他會給她自由，但他也沒辦法再做回純粹的哥哥。
不過，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。但在這一天來臨前，他不想再松開她的手了。
天亮了，伍嘉時輕輕抽出手臂，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。安茉咕噥了聲，沒睜開眼睛，伍嘉時讓她再睡會兒，她就又睡著了。
伍嘉時帶上門，去了廚房做早餐。
安茉只瞇了一小會兒就醒了，沒看到他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，穿上拖鞋就出去找他。
她也不洗漱，走到廚房從後邊抱住他。
她每次這樣抱他的時候，他身體都會微微一僵。
安茉把臉貼在他後背上，他穿著件帶絨毛的居家服，她的臉頰貼著覺得柔軟暖和。
“怎麽不多睡會兒？”伍嘉時在做煎蛋，旁邊有豆漿機的轟鳴聲。
安茉不回答，把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，起先只是在腰腹摸一摸、捏一捏，之後慢慢往上伸，到胸口。
撚著那一點。
伍嘉時擱著衣服按著她的手，眉梢微挑，“好玩？”
安茉訥訥點頭，“好玩。”
她又用另一只手從肩膀攀過去，指尖輕戳他鎖骨上的牙印。沒出血自然也沒有結痂，痕跡很淡，只有一點泛紅。
安茉歪著腦袋看，“怎麽這麽快就消了？”
伍嘉時挪開手，繼續煎蛋，“你還挺失望？”
“有點。”安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，乖乖地環住他的腰，“要不再咬一個印？”
“標記我？”
“嗯，你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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